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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的素质 本报记者李强本报通讯员朱继德
肆拾玖
运河在无锡受到的冷落,在苏州得到了加倍的补偿。
苏州城区的老运河虽不像扬州的运河那样,鱼儿多得用小网子一抄就能抄上一两条来,但已是水质清纯,在蓝天白云下波光粼粼。河岸与绿化带的中间,是一条不宽的汉白玉石铺地设栏的小道,从高处看是飞落在河边的两条玉带。清晨,小道上疏疏朗朗地散布着晨练的居民,远处柳荫下,有三两老者垂钓。打开窗户,隐约有软软的乐曲声传来,应该是昆曲,这天籁之音竟也打动了联合国,要被列为非物质类的世界文化遗产。
无锡经济发展的数字让人称羡,但与苏州一比就成了小巫。去年,苏州全市完成地区生产总值2802亿元,财政收入409.9亿元,均有大幅度上升。而这么大的规模,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好的效益,这么响的名气,没有一样是以牺牲环境为代价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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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可称道的地方太多了,就连咱济宁的普通百姓,也能说上几条,江北苏州嘛。虽然我们济宁经济的总量、质量和潜力都不能与苏州相提并论,虽然我们山东去年曾经对苏沪浙三省进行了一次为期不短的学习考察,但是在进行了并不深入的采访后,觉得对苏州的工业经济发展还是有多说两句的必要。
先说布局。从淮安开始,我们在市区就基本看不到工业企业了,回答是一样的:能搬的搬到开发区或工业园区去了,不行的或拆或合或关,反正是不能再呆在市区。苏州给这种现象起了个名字,叫“退城进区”,还写进了政府工作报告。市区是居住、消遣、消费的地方,放松的差不多了,就到城外去拼搏,拼的差不多了再回来。苏州城的历史可是不短了,规模也相当大,人家能这样做,咱为什么不能?当然,这样做可能立即就会有阻力,就会产生矛盾,但从长远看,工业退城进区是大趋势。发达国家是因工业文明而强盛起来的,但没有谁看见纽约市区有烟筒冒烟,没有谁听见巴黎市区有机器轰鸣。以人为本,这也许是最起码的标准之一。
再说规模。要上就上大项目,要引就引大企业,是苏州工业的一大特点,而且人家说到也做到了。采访苏州工业园区,感到这里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仍然是丈量的丈量,建设的建设,生产的生产,企业占地几乎都是很大的一块,少见有“小不点”。据介绍,区内工业项目平均投资额3100万美元,每平方公里投资强度超过14.8亿美元,在国内高居榜首。到2003年底,世界500强有91家在苏州落户,这里有50家。它的综合经济实力位居全国国家级开发区前列。
苏州工业园区的做法并不是个别现象。吴中区的工业园区,除面积外,建设方针与苏州园区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吴江市的工业区比吴中的要大些,也没什么两样,值得一提的是它也要把自己的市区打造成园林城市。
时间关系,我们没有再去昆山等地,据说情况也大致如此。
苏州全市人口不到600万,而市区人口早已超过200万。当地有关部门的同志说,是城市化促进了工业化,还是工业化促进了城市化,就像是鸡生了蛋还是蛋生了鸡,不好回答;但实践之后可以肯定的是,只要关系处理得当,客观条件允许,二者可以互相促进。
再说企业质量。污染企业不准进区,这是硬性规定,不管它能带来多少利润。尖端科技企业优先准入,政策可以适当放宽,再有什么要求,还可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一硬一软,留住了青山碧水,蓝天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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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化底蕴,苏州当然也是独步海内、可以代表中国水平的角色。她的文物保护单位有489处,国家级15处,省级85处,仅次于北京和西安。苏州古城坐落在水网之中,街道依河而建,水陆并行,建筑临水而造,前巷后河,是“小桥、流水、人家”风貌的经典。融建筑、山水、花木、雕刻、书画等于一体的苏州园林,不愧是“人类文明的魄宝奇葩”,中国的四大名园这里就占了俩,并同网师园等另外7个古典园林,携手进入了《世界遗产名录》。古镇同里、周庄、甪直,正在同时申报世界文化遗产。这方面著述不少,人所共知,不再赘述。
第28届世界遗产大会,已于今年在苏州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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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到苏州来,自然是来看园林的,是来寻古镇的,是来访寒山、登虎丘的,是来品昆曲、醉评弹的。但过足了瘾还不想走,则多半是因为对这里人文关怀的体验。
从大处说,她一如既往地不以华丽取胜,只以清雅见长。整座城市少有高层建筑,自然不挨不挤,以冷色调为主;连片开发的住宅区,则多是灰顶白墙;市区的马路并不太宽,中间颇有明代门窗风味的护栏是黑色的,上空清代风灯式路灯的骨架是蓝色的;公共汽车站多配有仿古角亭,供人小憩……明明是现代化的大城市,却又与那小桥流水血脉相通,与那夜半钟声遥相呼应。
还有随处可见的细枝末节。你在园林中留连迷不了路,不会浪费时间,因为路线牌指示得清清楚楚,这还有助于免去在别处常常面临的难于启齿的尴尬。不论是景区还是市区,地上少见烟头、塑料袋、矿泉水瓶。到书店买本书,苏州人会给你放进塑料袋里封好,这样即使下了雨也淋不了。进了个小饭馆又觉得不如意,也不用落荒而逃,苏州人不仅不会为难你,还会给你指一处中意的所在……明明是经营行为,却又唯节是守,古道热肠。
城市的魅力,在于前天和昨天;城市的素质,在于今天和明天。
这是一座乐于承载历史而又不为历史所累的城市,这是一座因对历史举重若轻而使古代经典与现代经典完美结合的城市。在这里,人们愿意放慢脚步,就像身边缓缓流过的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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